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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也会站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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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逐玩耍的小耗子 | | 之四:一次事故
直到现在提起那次事故我还心有余悸,假如那个小生命在我手里葬送掉,那我不知要怎样惩罚自己才能解脱负罪感。
那天我被分去照顾小小动物,就是兔子耗子那间房。我从来没有和兔子、耗子们打过交道,心里有点紧张,但因为经常照顾小小动物的女士那天没来,所以,总得有人干吧。收容所的工作人员问我行不行,意思是你不会见到耗子就尖叫吧,尽管心里有点毛,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来了。
工作程序是这样的:把铺在笼子里的报纸取出来,换上新的,把装有锯末的屎盆拿出来清洗消毒换上干净的锯末,然后布置左水右食两个小碗,放上供兔子嚼着玩的干草(有时还有新鲜的嫩草),就算完成了。大部分兔子都给面子,也有的挺着个大肚子,你叫它挪挪地方铺报纸,它就是不动,还把你刚刚铺好的报纸咬个乱七八糟。心里急,头上就出汗,但不敢和它们急,嘴里还得好言好语地哄着:兔子兔子,麻烦您挪挪您的屁股,让我把报纸铺好,求求你了!
好容易忙完了兔子,这边还有一大堆耗子等着呢。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莫来了那莫多鼠类。提起老鼠,在中国是没人待见的,但这里的人什莫都养,还有人把鸡当宠物养呢。
清理老鼠耗子的笼舍程序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耗子可不会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你得把他们看好了,否则一不留神它就溜了。虽然自己没养过兔子,至少看别人养过,可老鼠耗子,除了动画片,还真没近距离观察过。有几支大白老鼠,尾巴竟和身子一样长,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纹,看着直起鸡皮疙瘩。两只眼睛红红的像个小红灯泡。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子,一手用毛巾裹着白老鼠捧在怀里,另一只手放水和食物。那个小心劲,知道的是个老鼠,不知道的,还以为捧了个古董。别说,白老鼠还真挺好玩的,两只眼睛姑姑乱转,挺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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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鼠。吊着的白色骨头状食品,是给 白老鼠啃着玩磨牙的,否则牙会长的 很长,龇出嘴唇,那时嘴巴无法闭合就 无法吃东西了,老鼠就会死掉。 | (老鼠和耗子是有区别的,在英文里,老鼠MOUSE, 体型较大,耗子RAT,体形较小。在中文里,耗子老鼠好像没区别。但田鼠也属鼠类,体形大得多。)
另一种鼠类,在中国称为荷兰猪,就是本文的主角,演出了一场逃亡游戏把我下了一大跳的那个小家伙。
鼠类小动物的塑料盒子都是放在沿墙搭起的隔板上。轮到清理这个荷兰猪的宿舍了,我把盒子盖掀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溜了出来,我急忙伸手去抓,这家伙的毛还挺光滑,它试着挣脱,我因为没和这家伙打过交道,首先不知道应该抓那里,(比如猫咪和兔子都可以抓后脖子),其次不知道下手轻重,那莫小的东西,万一下手恨了卡死了可不得了。就在心里这莫一犹豫,也就是1/10秒的功夫,这家伙一下子从我手里滑脱了,冲着沿墙边的两根暖气管子冲了过去,我一把又抓了过去,可它比我快,顺着管子出溜下去了。我心想:你跑不了,我在隔板子下面等你。于是,趴在地上望去,一下子就傻眼了:可能是为了避免小动物被烫到吧,隔板下面的管子被用铁皮包了起来,严严实实,所有的进出口只有管子和隔板相交的周围没有完全包严实,我又细细打量了铁皮四周,还真不马虎,没有任何可以撬开的地方,从隔板到地面,足有50公分的距离。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坏了,刚来没几天闯下这等大祸,那小家伙摔倒里面,即使摔不死在里面待两天还不得饿死,没准过两天就能闻到尸体的臭味了。想到这里,我急得都快哭了。赶紧对其他志愿者说:“怎莫办啊,它掉下去了,快帮我把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叫来”。
在等收容所工作人员的时间里,我及其忐忑不安,脑海里不断出现小荷兰猪惨死的一幕,嘴里不停地唠叨着:怎莫办?怎莫办??终于想出了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救出小荷兰猪的办法,自己花钱请人来把那个铁皮掀开,救出荷兰猪,再把铁皮恢复。花多少钱是小问题,自己的良知和前半生积攒的爱护动物的好名声要紧。这样想着,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大概等了一个世纪,收容所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她看了一下,问了一下,然后轻松地说:“别担心,它自己会出来的,等它饿了”。说完,把它的盒子打开对着管子的进出口,在他的小碗里添加了一些葵花籽,花生米,放在管子旁边。“真的吗?真的会自己回来?”。我心里100个不相信、不放心。“放心吧,它会回来的。”工作人员口气坚定。“真的?以前发生过?”我还是将信将疑,这不足以使我消除负罪感。“是的,以前发生过,第二天那个小家伙就自己爬出来了。”
我轻轻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但是心还悬在那里,心情沉重无法释怀。
余下的工作在七上八下的心态下完成,尽管工作人员最后还表扬了我,但我可高兴不起来。
回到家,脑海里还是不断闪回发生的一幕。那个小家伙,怎莫跑的那莫快啊,我为什莫不用点力把它薅住啊,即使掐疼了它,也比让它掉进那个该死的洞里好啊,笨蛋!
第二天,因为害怕听到不幸,我连电话都没敢打。
第三天,硬着头皮走进收容所,先小心地观察了工作人员的脸色,没发现有哭的痕迹,然后小声地问:“那个小家伙,它出来了吗?”
“啊?哦,出来了,第二天就出来了,我说过它饿了就会自己回家的!”
谢天谢地!我迅速来到小东西的身旁,它正在探头探脑东张西望。我再次观察那个封闭的管子,里面肯定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铁管是光滑的,它怎莫能够抓得住管子爬出来呢,简直不可思议!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荷兰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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