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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年正月十五夜,镶嵌在天上的冰轮,经过一严冬冷风冷雨的洗礼,显得特别明亮和诱人。 因为是情人节,这天各花店、花摊,生意非常红火。到了晚上八点,各种名花、特别是象征纯洁爱情的玫瑰,基本告罄。一些痴男怨女,来迟半步,竟捶胸深叹无花之憾。 是夜,我借着饮下二两自制XO的酒兴,来到坐落在油城八路处的文化广场漫步抒怀。广场内处处是时而轻柔、时而激昂的音乐喷泉和如虚如幻的各种灯色,还有花前月下一双双相依相傍的情侣,真是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正在物我两忘时,突然传来一女声救火般疾呼———“老公!老公———!!你回来嘛,还跑?看我不打死你!” 朦胧的夜色中,一位很是新潮的女郎,急急风的尾追着一狗儿迎面朝我跑来,还不断地呼喊着“老公、老公”。我环视身前身后,不见任何人影。奇怪,难道叫我?天上不会给我送来一个林妹妹吧?我还未回过神来,那女郎即与我擦肩而过。她那皮鞋的“得得”声渐远,叫“老公”的声音渐弱,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不知什么名牌香水的奇香。 不一会,女郎骂声再起:“你这个死老公,讨厌我了?我哪点对不起你?今晚回去,看我怎样整治你!” 今晚是情人节,有这样在公众场合骂老公的?为弄明究竟,我即转身朝那女郎走去,只见她气喘喘地坐在一花丛下的情人椅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狗儿。那狗儿很有绅士气派,头戴一顶小礼帽,身穿白衬衣,颈上系着花格子的蝴蝶结领带,还穿着一件绒料黑马褂。“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你听着,那怕你飞上了天。我烧一把火,也要把你熏下来!”女郎嗲声嗲气地骂道。 女郎声音起起落落,狗儿“汪汪”的叫声也起起落实。我大着胆子上前问:“靓女,你老公不见了!”“见呀。”我环顾四周,又问:“人呢?” 女郎指着怀中的狗儿答:“就是它呗。” 我睁大双眼问:“什么?这狗是你老公?” 女郎见我一面懵然,显得十分得意地说:“你们这个辈份的人,当然不懂生活的享受。我有名车,有豪宅,穿的是芭芭拉,吃的是肯德基。我老实告诉你,老公,我有。情人,我、也、有———你不要发笑嘛,今晚是情人节,但我好孤独,好寂寞。”女郎拍了拍怀中的狗儿,继续说,“只有它才真正使我感到可靠哩!” 我心中一惊:“此话怎解?” 女郎压低噪音,诡诡秘秘地说:“狗通人性嘛!”说完,感情异常投入地对着狗儿哀求,“老公,你千万不要使我失望呀!” 狗儿抬起头来,对着女郎轻轻地“汪”着。 见鬼了?!难道是造物主从愚昧的沙漠撮来了风,从空虚的海滩掘来了沙,从岁月的脚下挖来了土,用它捏成了没有灵魂的畸型人? 我赶快离开女郎,即在心中奏响三板九丁十八拍“浪里抛舟”的辟邪壮胆逍遥曲。
来源:[金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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