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夏天到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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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6 11:12
作者： 徐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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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对夏天这个季节是情有独钟的。或许是因为我出生在6月的缘故吧，尤其喜欢夏天的通透和舒展，那是一种最接近童年记忆的感觉。所以，每当这一季即将过去，秋天不可避免地悄悄降临时，总让我感觉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淡淡忧伤。
屋外的阳光还是一样的灿烂，空气干燥明净，天空是一片让人心痛的蓝色，找不到任何杂质。然而我还是感觉到夏天的尾巴正在无声无息地悄悄离去。白天的时光正在变得越来越短暂，因此，从夏天走到冬天，人的心情也不由得随着天气变得暗淡起来。
于是，我找了一个角落开始读书。本以为这样可以帮助我排遣掉那些忧郁的因素，然而，读到后来才发现，在策略上我还是错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追随着上海译文的出版热潮，一本接一本地读村上春树。从《且听风吟》，到《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然后再是《寻羊冒险记》。从明晃晃的秋天一直读到肃杀的冬天，心情也随着村上春树忧郁的笔调一步步划向暗处，以至于在后来的整整一个冬天里，我都没能摆脱那种阴郁的心境。这种状况，直到春天重新来临的时候才得到了改观。
最近，上海译文又重新出版了好几本村上春树的作品。而这一次，我从书店里把它们搜刮来之后便立即束之高阁，再也没有去动一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开始重温余华的小说。
余华的文字，在极为简洁的叙事之中，却蕴藏着一种罕见的内在张力。可以想见，很快地，我就被这种强大的文字力量击倒了。读他的《在细雨中呼喊》，置身于那种孤独无援的感觉中，读到苏宇的死，“我开始喜欢行走……行走时思维的不断延伸，总能使我轻而易举地抵达过去，和昔日的苏宇相视一笑”——这时，我竟“哇”地一下失声痛哭起来。
其实，小说中那个男孩的经历，与我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余华就是这样一位小说家，“通过一个人的一生和一些最普通的事物，使所有人的一生涌现在他笔下”，成为人类共有的经验。
就这样，在这个告别夏天走向冬天的季节里，我重蹈覆辙般地再一次重重地忧郁了一回。
(转自 :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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