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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杭州。在接受采访的下午,咖啡馆翻来覆去地播放大街上唱滥了的流行乐,窗外烟雨凄迷,蔡天新提不起劲,究其原因他说是午间没有打盹。一到晚上,当热烈的拉丁音乐响彻防空洞一样的酒吧,他左顾右盼,几次欲撇下记者离席而舞。 对于音乐、舞蹈的领悟蔡天新无师自通。还有绘画。目前是他一对7岁的孪生女儿的绘画老师。 也许他本来就应与诗歌这样的艺术门类为伍。也许他本来就应将有限的精力集于一个方向,走得长长远远—可是,当初又为什么选择了数学? 这触及蔡天新的敏感区。他始终不愿深谈童年际遇。给他取名字的父亲毕业于北大历史系,酷爱文学,但命运不济,经历“反右”之后的这位中学校长更是变得非常务实(烹饪、放牧和木工样样精通)。父亲毫无商量地决定了蔡天新的数学之路。 “当我忆及遥远的往昔/怀着兴味,听从幻想的劝告/一双因患冻疮肿大的手/在白色的窗帘布后面出现/一位死去很久的亲人的脸”,蔡天新在写给父亲的悼亡诗中,复杂情绪显而易见。 因为一切都不可能重新假设。 而他后来所目睹的母亲被打成“反革命”,年长10岁的哥哥插队东北……这些都没有发生在蔡天新身上,但却对他的肢体与大脑造成了奇特反应——是什么呢?蔡天新没说。我想,他所谓的梦想,地图,火车,飞行,无一不是孤独的少年企图通向外部世界的可能性。 从研究生时代开始写诗,蔡天新在走过60多个国家,接触过500多个不同种族的人后,亦自认为“拥有了必要的自信、宁静、气度”,甚至是,一个40岁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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