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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日 外 许自强家院内
王大军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许母站在房门口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话来……
12、 日 外 某马路
那辆三轮车停在路边,陈小红和王霞坐在马路边上,边歇息边聊天……
陈小红:唉呀,客户是不愁了,可咱那个小地方也不够用啊……
王霞笑了笑:小红,你说这做买卖是够有意思的啊,没客户也愁,客户多了也犯愁……小红,要我说呀咱姐俩也别愁了,挑几家近一点儿的客户,够吃够喝得了。
陈小红看了她一眼:那可不行,拉这些客户差点儿把我腿跑断了,我可舍不得把他们丢了。
王霞:其实我也舍不得,可咱们上哪儿找地方啊?
陈小红想了想:干脆咱们回我家算了,反正那么大的房子也是闲着……
王霞:不行不行,小红,咱们干这个,烟熏火燎的,白瞎你们那两室一厅了,再说了,咱们得起早贪黑的,你们家强子要是回来了,我在那儿不也影响你们俩那个嘛,是吧?
陈小红看了看她,笑着:是你想那个了吧……唉,王霞,我跟你说,要不然我也得回家了,否则的话,怕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王霞看着她没有言声……
13、 日 内 许自强家
许自强仍然坐在桌子旁,那个破损的小木箱子也仍然放在桌子上……
许母走进房门,看了看许自强:强子,你不想再帮大军了?
许自强为难地:妈,我不是不想帮,可你看……我还怎么帮啊?
许母走到桌子旁坐下来:他现在不是已经有证据了吗?那些钱你就帮他要回来嘛……
许自强:妈,我都说过了,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就算大宇真的把钱还给他了,他不也得都吸了嘛,等他把钱吸完了怎么办?我还怎么管他?再说了,大宇能不能把钱还给他还不一定呢。
许母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强子,也可能是老天爷有意安排的吧……如果大军不出这个事儿,妈可能就会把下面的话烂在肚子里了……
许自强不解地看着母亲……
许母接着自己的话:强子,你知道大军的身世吗?
许自强疑惑地:您不是跟我说过吗?他是王伯伯捡来的……
许母苦笑了一下:傻儿子,哪儿那么容易就能捡到孩子呀?(停顿了一下)唉,我干脆告诉你吧,强子,大军他是你的兄弟呀……
许自强惊讶地:妈,他怎么可能是我兄弟呢?我们俩同岁不同日,不可能是双胞胎呀?
许母沉默了一会儿:强子,你也别胡猜乱想了……大军不是妈生的,他和你是同父异母。
许自强: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另一间房子里,许黎明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脖子下仍然围着一条毛巾,沙发旁立着那根拐棍……)
许母:强子,妈把真相告诉你,你也不要再责备你爸了,他这辈子也不容易呀……
许自强焦急地:妈,您就快说吧。
许母看了他一眼:我怀你那年,你爸他们单位来了一个上海姑娘,她是来支援首都建设的,不知怎么搞的就跟你爸好上了……
许自强疑惑地:那个上海姑娘就是大军他妈?她现在在哪?
许母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说起来那个姑娘也够可怜的了,偷偷摸摸地把大军生下来,就没脸再在北京呆下去了,你爸瞒着我还跑过一趟上海,也不知道他找到那个姑娘没有……为这事儿,我跟你爸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可后来一想孩子也怪可怜的,我就想把他抱回来,没想到你王伯伯说什么都舍不得……
许自强默默地看着母亲……
许母如释重负地:没想到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其实这件事儿对你爸的打击也够大的了,那时他就是科长,打那往后你爸是光长脾气不升官了,唉呀,直到退休还当他那个科长……妈现在也想通了,人这辈子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错一步两步的,活着哪儿那么容易呀?
许自强:妈,没想到您这么宽容……
许母笑了笑:强子,妈哪儿懂什么是宽容啊,都是生活给逼的……这生活一天一天好了,可你爸是没法享受了,大军又变成了这样儿……强子,你还想不想帮他了,妈也不能勉强你,你自己决定吧……他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是别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了,你爸都这样了,他知道了,也只能增加他的烦恼……
许母说完看了看许自强,起身走出房门……许自强点上一支烟,看了看那个破损的小木箱子,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些钱,陷入了沉思……
(许黎明仍然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许母走进来,看了看他,然后坐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给他换上一条新毛巾……)
14、 日 外 许自强家院内
许自强蹲在自家窗前,正在修理着那个破损的小木箱……
15、 日 内 许自强新家
客厅里原有的物品已经不见了……一个长长的案板上,放着一排大盆,陈小红、王霞和另外两个女孩子,正在往便餐盒里装着饭菜……
16、 日 内 王大军家
王大军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账本……许自强推门而入,怀里抱着那只修好的小木箱,他看了一眼王大军,走到桌子前放下那个小木箱子,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屋子里仍然那么零乱,王大军怯生生地看他一眼……
许自强:大军,那些日记我都看了,没想到你对张兰花那么痴情……
王大军叹了一口气:强子,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如果没有了这份痴情,我恐怕也不会活到今天……算了,还说这个干什么?我都活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资格暗恋人家呢?
许自强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吸上那个了?
王大军看着许自强:强子,不是我愿意吸的,是大宇设计好了的,我一不小心就钻进去了……
许自强打断他:大军,你去戒毒所吧……要不然这辈子就算完了。
王大军:我不是不想戒,可我得先跟大宇算完账再说呀?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钱呢。
许自强想了想:戒毒的钱你就不用犯愁了,我会给你想办法……你准备怎么跟大宇算账?
王大军大声地:强子,我要到法院去告他,我要让他去蹲大狱。
许自强沉默了一会儿:大狱他肯定是要蹲了,大军,能不能让他少蹲两年?
王大军不解地:为什么?他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啊?
许自强:谁都有走错的时候,大军,我想先跟他谈一谈,争取让他主动把钱退给你,这样也能使他减轻一些罪责,他必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
许自强说完起身朝房门走去,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转回身看了一眼那个小木箱子:大军,你的那份痴情令我感动……咱们都好好地活着吧。
许自强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门……王大军坐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木箱子……
17、 日 外 北京火车站广场
柱子西装革履地从出站口走出来,手中拎着一个公文包……
18、 夜 内 某茶座
许自强和张兰花边喝茶边聊天……
许自强:兰花,你对我就那么放心?我干什么你都不知道,就把三万块钱借给我了?
张兰花笑了笑:如果你不是深思熟虑,是不会向我张口的。我呀就等着收利息了,问那么多干嘛?
许自强苦笑了一下:本钱我什么时候还你,都不一定呢,还谈什么利息呀?
张兰花疑惑地:哎,强子,这不像你说的话呀?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不可能到我这儿借钱呀?
许自强沉默了一会儿:这三万块钱我不是用来做生意的……我是想帮着大军把毒戒了。
张兰花惊讶地看着他……
许自强:你也别问什么了,一句话,都是大宇害的。
张兰花想了想:我明白了……大军也真够可怜的了,强子,这钱你也别提还不还了,我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按说我也应该帮帮大军。
许自强摆了摆手:你怎么帮我不管,但是,这三万块钱是你借给我的,我当然要还给你。
张兰花沉思了一下:强子,也许这话不该我说……你也不能光替别人操心,也该替自己想想了,你毕竟还有老婆和孩子。
许自强:大军的事儿总得弄出个结果呀?唉呀,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
张兰花看了看他:行了,装得可怜惜惜的,给谁看呢?咱们走吧……
许自强疑惑地:咱们去哪儿?
张兰花:你不是说要去找大宇吗?我跟你一块儿去。
许自强看着她没有言声……
19、 夜 外 某夜市
柱子和兰草边走边挑选着小吃……
柱子:兰草,你为什么老也不正面回答我呢?
兰草调皮地:你指的是让我去深圳呢,还是指咱俩的关系?
柱子:就算都有吧。
兰草:柱子,怎么对你说呢……反正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北京。
柱子笑了笑:虽然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这回我也算是听懂了……
兰草调皮地:你失望了吗?
柱子微笑着:恰恰相反,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到深圳找我的。
兰草不解地:柱子,你真这么自信?
柱子:那当然了,我是许自力嘛……
……
20、 夜 内 某歌厅
许自强和张兰花走进房门,服务生急忙迎上来:二位,请问是去包房啊,还是在大厅?
许自强用手指了指办公室的房门:我们找你们老板。
服务生慌忙地:我去叫我们老板,二位请等一下。
许自强:不用了,我们自己去找他。
许自强说完,跟张兰花一起朝办公室房快步走去……服务生欲上前制止,但看到了许自强的神情之后,终于站住了……许自强猛地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跟张兰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版权作品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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