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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墓壁画在汉魏深厚传统基础上,融合外来优良技法,承前启后,不但精确描绘出人物从头至足的各部,且更能掌握各人物角色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及内心世界的刻画。
唐以前,人物画动感不理想,甚至毫无动感可言,唐墓壁画此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唐墓壁画中,描写人物最为杰出的代表作品是永泰公主墓前室东壁的宫女图,在构图上,完全突破了南北朝以来人物平均排列的格式,而合理利用空间关系,使人物之间前、后、高、低对比呼应,正、背、转、侧互相穿插,组成一个和谐完美的整体。不仅画面疏密相间,错落有致,而且显得丰实有变化,使本来整齐排列的宫女行列,毫不呆板单调。人物造型准确,比例适度,采用艺术夸张的手法,身体加长。对宫女的形象,竭力描绘了面部特征、眼神和嘴角的微妙表情,刻画了她们各自不同性格和精神气质。捧高脚杯宫女从壁头残留的起草痕迹看,作者反复推敲,三易其稿,开始宫女的头画的较平,和持扇宫女又没重叠,无疑较平板无聚散变化,最终这一形象描绘成头稍俯视,微微翘起嘴角,显得庄重又似含笑意,显出少女的温柔恬静,这在许多壁画的起草痕迹中都留下了印记,工匠们总是以饱满的激情,极力表现宫女们的善良美丽。 唐墓壁画以线描和色彩为主要表现手法,将线条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线条流畅没有拖泥带水现象,初唐线条属“铁线描”,从起笔、运笔、收笔,始终保持力量均匀,粗细一致,表现出“曹衣出水”的时代风格;盛唐以后主要是波折起伏,运笔中有抑扬顿挫,粗细变化的线条,以“兰叶描”为主。懿德太子墓壁画,线条组合,简炼概括,人和鞍马的复杂形体上仅以寥寥的几根圆转的线条,却把膘肥矫健的马和众多的人物形象表现得生动自如。颜色的运用也做到了因地制宜和对外来施色技巧的融合与创新。建筑物的柱、枋、斗、拱采用单线平涂的施色法,人物画的服饰、衣褶采用晕染法,大型的龙虎图则采用叠晕的手法,其着色的层次之多和色调之鲜艳更是丰富多彩,特别是多种矿物色的调制应用,更增强了色泽的亮度和固定性质,十分鲜艳。 大多数唐墓壁画,尤其是与现存寺观洞窟壁画比较,艺术处理的创作理论和实践有些滞后,但在史学价值方面却远远超过寺观洞窟壁画,寺观洞窟壁画多为佛道内容,唐墓壁画更具世俗性,它所包含的丰厚史料可以说是一部形象的唐代社会史,唐代衣食住行、典章制度、娱乐、友好往来等方面的内容在壁画中都有大量的反映,仪仗出行、列戟图等使唐代典章制度活生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饮食有各种点心、佛手瓜、桃子等水果,碗、盘等餐具;住的有邸宅;行有马、牛、车辆;娱乐有胡腾舞,猞猁、猎豹、波斯犬等猎人助手形象;植物有槐树、柳树、芝麻、无花果及一些待考的花草;专家学者由此解决了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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