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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二祝霏除了努力学习努力抗争之外还努力发展和车征的恋爱关系。
两人的关系似乎进入了如火如荼的阶段。而祝霏的斗争也空前的激烈。
他们俩的关系在全校师生和家长的关注下发展的坚定不移,情比金坚。
恰如祝霏对我说过的那样,“我只有你和车征了。”
我知道祝霏是绝不会停止抗争的。不管这抗争多么艰难多么令她伤痕累累,不管对方势力多么强大而我们的势力多么单薄,祝霏都不会停止。
就如她自己所说的:“我不是为了车征,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她和车征把那时我们心里所有象征着恋爱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他们一起坐在小林子里聊天,一起在树上刻心,一起读一本小说,牵着手散步,写很长的信……
在一个月亮很好的晚上祝霏告诉我车征吻了她,她笑得就象那晚的月亮一样皎洁。
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性的问题,连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都没有。
自始至终,祝霏和车征都始终没有做出比亲吻更亲密的事情。他们从不曾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车征对祝霏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对她好着,从不遮掩自己为她淋雨回家取雨伞再回来接她,不遮掩的在冷天里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不遮掩的送她各种各样小礼物包括当时对我们来说颇为昂贵的鲜红的玫瑰花。
每次看见美丽的祝霏和帅气的车征走在一起时的样子和身影都让我心醉不已。
车征曾将祝霏比作花,他们两个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象清晨里两朵含苞的花朵,那么美丽,和谐而且单纯。
但所有这一切到了同学老师家长嘴里就变成了不要脸,不知廉耻,下贱货,烂破鞋,臭污水……
我惊异于这些人语言和思想的肮脏,更惊异于这些人将这些话语用在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身上而这个女孩只是和一个比他大一岁的男生做了朋友,手牵着手,谈一场情窦初开的恋爱。
正如祝霏所说:“我,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十四岁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学习在继续,抗争在继续,流言蜚语在继续,恋爱也在继续……
十四岁,我们只有一次十四岁,也只有一次情窦初开的恋爱。
许多年后,我和祝霏在国外的街头上看见那些十三、四岁的小情侣,穿着校服,毫无顾忌的在街头,商场,巴士上,地铁上,餐厅里手牵着手,或是接吻时,我们便羡慕的发狂。
他们生长在这自由的空气中,我们十四岁时的遭遇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大能想象的吧。
那时我曾问祝霏对以前的事是否释怀,她淡淡的说:“一个小女孩的心灵受创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是啊,心灵受创真的不算什么,又不是断手断脚,在我们这个年龄,长到这么大,翻出来谁心上没有一些伤痕。
只是,小时候的伤痕却永远无法愈合,触目惊心。
渐渐的,一切开始归于正常化,大家对他们的关注渐渐少了,关于他们的传言也渐渐少了。
也许人们看见这么久过去了祝霏也没有大了肚子所以兴趣大减,传言也显得欲振乏力。
大家渐渐习惯了祝霏和车征在一起这件事情。
祝霏和车征看似一如既往,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慢慢的改变着。
车征到了初三下学期后结识了一帮在外面混的,发现了新的人生目标,每天除了谈恋爱就是出去打架。
祝霏渐渐开始反感他这种新的生活方式。
“车征太没上进心了。成绩一团糟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出去打架。”
“车征太过于讲究穿着了,今天竟然穿了一套西装来学校,还戴了白手套,把自己打扮得象个司机。”
“男人上太多发胶感觉很奇怪的。”
“车征又旷课打架,我看他现在在外面打架骂人比和我打情骂俏还多。”
“本来就不知道多少人说我们了,何必自己还不争气把自己搞成流氓一样?”
两人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多。
而那时我们班上有一个男生喜欢上了祝霏。
那个男生坐在祝霏前面,长相一般,成绩一般,性格一般。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一般,就是他和我们不一样,是班上唯一一个来自单亲家庭的小孩。
一开始他只是默默的对祝霏好,帮她打扫卫生,上学的路上骑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载她来学校,每天给她带大白兔奶糖或是杏脯话梅之类的东西,考试时把数学卷子给她抄,上课的时候把眼镜拿在手里后面垫了黑书包带子看祝霏的影子。
两个人熟了以后便时常在上课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转过头来和祝霏疯疯闹闹。
祝霏也时常听他讲父母分别找了对象都不想要他之类的事情。
但对于我和祝霏来说这类男生属于下课追打,玩游戏机,成堆起哄那种上到初二心还在小学的那一类的。所以祝霏也从来没有深想,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朋友。
但车征明显不这么想。一天在他走过我们教室窗前看见祝霏正在跟那个男生讲话时,便叫祝霏:“祝霏出来一下。”
祝霏有点诧异,车征很少这样公然从教室里把她叫出来,更何况已经快上课了。
“什么事?”
“那男生叫王东是吧?”
“是啊,怎么啦?”
“没什么,好象跟你很好?”
“还行吧。坐我前面嘛。”
“以后少跟他来往。”
“怎么啦?”
“没什么,看他不太顺眼。”
“好端端的干嘛看人家不顺眼?。”
这时打铃了,祝霏转头回了教室。
“没想到车征醋劲那么大。王东怎么啦?我和王东又怎么啦?”祝霏在回家的路上对我说:“也许他认为王东喜欢我吧。算了算了,以后我还是远着王东点吧,一来免得车征吃没由来的醋,再来万一王东要是真的喜欢我也可以早点绝了他的想法省得到时伤了他。而且他父母离婚了,他已经够多伤心事的了。”
第二天祝霏就找了个理由换了个座位。当天车征就逃课去买了十二朵玫瑰花送给她。
“不是为了你。”祝霏接过花的时候说:“我是怕万一他真的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到头来伤了他。所以还是远着点算了。”
结果没有想到第二天王东就递了一封情书给祝霏。
祝霏在不知所措了一堂课之后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天祝霏对车征说:“你猜对了,他果然喜欢我。幸好我已经换了座位,不然接了他的情书再换就难免伤害到他了。现在我什么也不做,让这件事淡化了就好了。”
车征没有发表意见。
“你的看法呢?”祝霏追问。
车征始终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第二天车征很快就让祝霏知道了他的看法。不仅祝霏知道王东也知道甚至全校都知道了。
在下了第二节课做课间操的时候,车征率领他的那帮混混哥儿们在操场上对王东拳打脚踢。
因为那时课间操还没有开始。有一些同学还没有到操场上,老师也还没有到。
我和祝霏正在楼梯上向下走时,就听见“王东被车征打了”这样的消息。
当我和祝霏以及全校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时,车征那帮人早已扬长而去,只留下头破血流的王东坐在地上发呆。很快他也被老师带走了,操场上恢复了正常。所有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祝霏。
祝霏认认真真一下一下跟着广播做操,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当车征再来找祝霏的时候,祝霏对着他大发脾气:“为什么你不打当年打你的那个男生?为什么你不打他?他也喜欢我呀?为什么你不带着那帮人去把他打个半死?你不敢对不对?因为你不过是个小流氓小混混。而他已经是进了监狱又出来的大流氓大混混了,你根本就不敢找他的麻烦。王东怎么了?他不就是喜欢我递了封情书给我吗?我已经说了不理他了说了要淡化这件事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他呢?而且你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几天后王东的母亲来学校给王东办理了转学手续。
那天祝霏一直站在走廊上远远的看着对面校长办公室里的王东和他母亲,一直到他们离开校长办公室经过学校操场走出了学校大门。
车征和祝霏再次成为大家的新话题。
自那番话以后祝霏就再没有理过车征,车征则想尽一切办法想恢复祝霏和他的关系。
然而面对车征和新的传言,祝霏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全校都看得到车征的努力和他的痛苦,甚至有的看多了琼瑶小说的女生几乎要来对祝霏说:“你就回到他身边吧,再这样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生气的时间总要有个限度的。”我对祝霏说:“除非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和车征分手。
祝霏说:“我不知道,也许你是对的,凡事总要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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