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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男朋友发来手机短讯:我发烧了。 这真是很恐怖的事情,在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好到底花50元买一盒板蓝根做防护措施值不值的时候,一个天天见面接触的人竟然对我说他发烧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感染了!恐慌在一瞬间迅速膨胀,似乎那不明病毒已经站在了身边一样。 又有新消息同时到达:在被感染的200多人中,医护人员占了44%之高;更传广州某医院的所有病人被遣返回家,整个医院进行全面封闭消毒。于是办公室里同事都说,没事不要去医院啊,医院才是传染的高危区。 强迫自己平静点,来了第二反应:到底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确诊一下呢?如果真的是感染了,当然是越早得到控制越好;可是如果只是普通感冒发烧,在这个时候去医院……? 挣扎了一轮没得到任何能说服自己的结果,于是下班之后直接奔向附近的药店。一连跑了几家不仅连抗病毒口服液、板蓝根冲剂卖完,连普通治疗感冒的西药也卖得差不多了,心里更是越来越不踏实,胡乱抓了一把诸如白加黑、感冒通和银翘片之类的感冒药,紧赶慢赶地给男友送过去。 见着面,发现他不仅整个人病恹恹的,脸也肿起来了好大一块,原来他除了发烧之外还牙疼。哎,这可是好事啊,说不定发烧就是因为牙龈发炎而引起的。两人都稍稍松了口气,于是熬了粥,盯着他吃下一堆五颜六色的感冒药,不怎么放心还是回家去了。 半夜12点,手机骤响,吓了一大跳,跳起来还是把手机碰到地上去了。心急气躁捞起手机,男友在那边有气无力地说,高烧不退,现在差不多39度了。事情好像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像我朋友说的,这时候我真的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实实在在的恐惧。一直以来,新闻报道的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灾难事件,自己看了听了最多也只是隔岸观火地唏嘘一下,还记得曾几何时还嘲笑过香港人为了一点点H5N1病毒,草木皆兵,把鸡们赶尽杀绝。这会儿轮到自己头上了,才知道什么叫“针不到肉不知道痛”。 即下当机立断叫了计程车接了男友就去医院,至于去哪家医院也是思量了好一阵子。最后对计程车司机说:中山一附属医院!这话一出口,那司机马上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们两眼,想开口说什么终于没说,然后把车窗都摇了下来,外面的风拼命钻进车子,车开得飞快。 医院急诊室给我的感觉真的像煞了阴曹。惨淡的日光灯,被白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的医生护士和病人,整个大厅静悄悄没有什么声响,大家都怕一张口就会把病毒吸了进肺去。医院门外也站了一堆等着叫号又不想在医院里吸入不明病菌的求医者。 进了急诊室,医生简单问了几句就开始照扁桃体、听肺音,然后刷拉拉开了几张单:交费、验血还有胸透——我想即使是看普通感冒,估计也要比平常多了一倍钱。 几样进行下来都还顺利,恰恰在拍胸透的时候不紧不慢又走进来一个拼命咳嗽的老头,跟着男友后面拍片。我们看着医生把两张片子拿在手上走进观察室,心里顿生不安——医生会不会一时大意,把老头和男友的片子混淆了啊?——最后男友的结果出来写着:肺叶清,无异常。我们都大吐一口气,可是还不屈不挠地跟在那老头后面想看看清楚他的结果是不是也没事。 拿着两张结果单再去急诊室的时候,大家心里都已经轻松了不少,男友整个人也精神起来,仿佛烧都退了一般。医生循例说了一些扁桃腺和牙龈发炎,要多喝水之类的行话,开了一些退烧药便打发了我们,以及后面长长一列戴着白口罩看医生的人。 虚惊一场过后的几天,市井里的病毒恐慌愈演愈烈,街上戴白口罩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男友的胸透结果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安稳了许多,听了恐慌传闻也再不会手忙脚乱,几天下来连板蓝根也不喝了。那天回到办公室和同事说起半夜和男友去看医生的事时,有人说了句:哇,你好伟大,为了男朋友居然敢去医院! 发表你的恐慌观点>>>
来源:[城市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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