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河边有很多旧厂房，几年前，有台湾人登琨艳突发奇想，买下旧厂房，开了间工作室。当时，很多人为之一惊———呦！原来厂房不只是摆机器用的……接着，就有人跟风开起了酒吧，而且一家连着一家。

　　有趣的是，到了2004年初，居然连开饭店的也打起了厂房的主意。这不，过年前，凯旋路上的一座旧厂房里就聚满了小饕。

　　仅从外观看，这座坡顶厂房就“妖”得很。破落的砖墙上居然嵌着巨大的关羽头像，而头像边却写着“1918”。有人开玩笑说，那是老板武侠书看多了，用关羽作水煮鱼的“商标”，是想叫大家多点豪爽气；至于那“1918”，就没人猜得出了———一种猜测是厂房建于1918年，另一种则说纯粹是噱头！

　　餐厅的设计确实有一手。只有四种色调：红色的球灯、灰色的墙壁、黑色的桌椅，还有刷成白色的钢梁。在射灯的点缀下，玻璃、石头、钢梁这些后工业元素，被烘托得神秘兮兮。再细瞧，不完全是“冰凉”，其中也隐藏着中国元素，橘色的幔帐、红色的灯笼，透着股喜气。“这不太像餐厅，更像酒吧！”———苹果派也赞同这种说法。

　　老板娘和我年龄相仿，做的是电视媒体，据她说，整座厂房的设计都是她和老公“拍脑袋”想出来的，是“玩票”———佩服佩服！

　　我们选在“阁楼”的老虎窗下坐，一缕阳光恰好投在锃亮的桌面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一大盆还冒着气泡的水煮鱼端上桌。敢撩动油汤，拨开密密麻麻“挤”在表面的红辣椒，去汤底捞水煮鱼吃的人，真算有胆魄的！撩走红红的辣椒，露出白得诱人的鱼片。

　　嗯，鱼片果然糯滑得很。一个常在餐厅游走的女生，颇为得意地“卖弄”：“鱼要选择草鱼或黑鱼，廉价的鲢鱼不行，鲢鱼改刀后不成片，鱼肉就不入味。平常烧鱼，总要慢火入味，而水煮鱼偏偏要用急火，把味道攻进鱼肉中。”

　　老板娘说，他们有自己专门的鱼塘，打捞起的鱼一定要在干净的水中养两天，让它吐尽土腥气。

　　鱼肉在同桌的几个女生嘴里被飞快地“肢解”，我只捞到了几根豆芽———据说，这又是水煮鱼的一大要诀：鱼肉鲜嫩，入口就化；而豆芽脆嫩，蛮有嚼头，两样东西口感形成的反差，真是别有味道。这鲜味直到埋单出门时还在撩拨我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