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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申明,本文绝无要向众“星”们射冷箭的意思,“星”们受的冷箭已经够多的了。许多“星”的“星光”是靠他们自身努力聚合能量而发出的,确值得仰慕和敬重。况且,不是“星”的我也不是那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我的确诚心诚意好想当一回“星”,因为鼠目寸光的我确也看到了某些“星”们的诸多好处。 一是“星”们多富有。如果成为唱歌的“星”,不管我唱的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不管我是忸怩作态还是张嘴假唱,一场下来都有大笔进帐;如果你不在演出前把钱如数支给我——哪怕是零钞,也是一张不少地给我点齐,否则我就“躲在幕后”,以我的“星气”操纵观众的“怒气”,让你硬着头皮站到前台去接受叫骂声、饮料瓶、瓜子壳和水果皮之类密雨般的“洗礼”。如果我成为踢球的“星”,不管是输是赢甚或是踢假球,你还得照付我的资费,否则“踹”你没商量;倘若得罪了我,虽然我的脚气重,是一双“香港脚”,但也还勉强算得上是“矮子”中的“高个儿”,“你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如果我成为了演戏演影剧的“星”,片酬自然得由我喊,我可不是那些还够不上“星”的“陨石”,你喊多少就多少,不顺意还得随时“划破夜空”——消失;我不是那些只讲奉献、一心想着艺术的那些“土星”,看在艺术的份上而不计较报酬。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报酬很可观,按集数算还是按部数算我就随你的便了,不过我要的是“税后”的…… 总之,只要我成了“星”,钱路宽宽,比如我还可以办个什么公司作个广告什么的。我比较尊崇的演员濮存昕在回答记者“你做广告的产品质量究竟如何”的问题时,悻悻地如实作答:“我在挣钱。”连老濮这般老实巴交的“榆木脑袋”,也有人请他做广告,我要是比老濮稍微机灵一点,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在回答记者此类问题时善用外交辞令或笑而不答,那厂家企业不是更喜欢我了么,那不是要在给老濮酬劳的标准的基础上再给我加上一笔奖金,以资奖励我以“星”的身份和机灵维护了企业厂家的声誉和实利么?!啧啧,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我那想象中的钱口袋就要被撑破了。 二是“星”是会有许多“追星族”们来“追”的。我反正是落寞已久,写诗为文也没搞出什么大的名堂名气来。如果我成了“星”,只要心里高兴,受累一点也要尽情享受一下被簇拥被包围甚至被围困的激情遭遇。实在被“族”们追得苦了,我甚至可以对“族”们粗暴冷漠地拒绝、嘲讽,甚或辱骂,甚或大打出手。你可别说什么“吃饱忘记饿饭时”,让我想想以前是“饿汉”的时候,以前“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时候;你也许要质问我:“没有‘追星族’们的‘追’,会有‘星’的出现和明亮吗?” 老实给你讲,我比你了解得多:相当部份“追星族”们是“够贱的”,你“星脾气”越大,他们越够狂;偶有“叛逆”的“族”不再追我这个“星”,还会有许多新的“族”成长起来,加入进来,真可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开什么玩笑,我是“星”,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年三十的锅铲儿——翘(俏:紧俏)得很”。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必担心会“全族”尽失,虽然(私下里给你说句老实话)——不被“族”们簇拥,我这个“星”其实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当然以上这些都仅是我的近乎离奇的“如果”,几乎是等于在做梦了。不过最近倒还真是有一次“梦想成真”的机会来了——某家七拼八凑起来的什么全国、什么世纪的文学机构,一纸大红色喜字通知书飞越千山万水投递于我,告知我已被列入“中国跨世纪百名诗星”,只需给他们寄去照片、相关情况(既已评了我,还不知我情况?!)和“工本费”两百元即可“领证”。什么“星”不好,偏是在当今社会不怎么吃香的“诗星”,而且又是那么的不正宗,还要“收取工本费200元”,说穿了,不就是花钱“买”一个纸做的假“星”冠来戴么?!真是晦气得很,搞得我连“如果”的兴趣都没了,就此打住,就此打住。
来源:[海口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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