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真臭 |
球球大小便带来的锯末,我只能容忍,收拾呗,谁让他是我儿子呢。可是我发现,锯末越来越难找,而球球却越来越挑剔,只上过一次厕所就要求换新的,不换就不上,他在我面前提臀、收腹、夹尾巴,拧着屁屁走溜儿,活像一个在舞台上走猫步的模特。如果我不理,他就会示威似得大呼小叫,“你快点换呀,憋死我啦”。我被他的这一招给整惨了,每天就像在树林子里喊“阿毛”的祥林嫂一样,在院子里找锯末。终于有一天,我觉悟了,许他发了狠的整我,就不许我整他吗?
整风。我决定给他整风。改变他的生活习惯, 让他学习在恭桶上大小便。
我买来一个椭圆的塑料洗菜篮,大小尺寸和恭桶差不多,在篮子的两端各绑上一根筷子,掀起恭桶的坐圈,正好把它架在恭桶的口上。然后把粘着球球小便的锯末,取一块放在篮子上面,只要一看见他围着已经空了的锯末厕所打转,我就抱起他去厕所,把他放在篮子上,让他闻着自己的尿味,逼他学会更加卫生和方便的出恭方式。怕他太小跳不到上面去,我又在地下放了一个翻过来的洗衣盆,做成台阶以方便其上下。
一切都准备好了,整风开始。
我把球球关进厕所,我在门外等着,不如厕不让出来。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球球那小东西是省油的灯么,能轻易地听我调动?他在厕所里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上锯末厕所”。我就像我爸当年一样那么狠心,只要不大小便完,就坚决不放他出来,任凭他在里面叫破嗓子。
他这一叫就是两个小时,我在门外一站也是两个小时。我还不能开一个小门缝偷看他做何打算,一看他就叫得更凶更起劲。我们就这么僵持着。他在里面大叫,我在外面着急。慢慢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没有动静了。我轻轻的推开门,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如何,没想到一道白光一闪,球球箭一般地飞出去,冲到锯末厕所前,把平常的转圈、扒土都省略了,连里面没有锯末都来不及理会,直接蹲下身子就“哗哗”起来。这一下子,“哗哗”了一大.......泡。在“哗哗”之后,他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又蹲了一会,大概是想做个样子给我看:“我就在这儿上,怎么了”。他在向我示威。
我看着球球得逞后一反常态的、并不特别得意的眼睛,他分明是在怪我:“你又扭不过我,这是干吗嘛?”他的样子十分哀怨和充满责备。我立刻觉得我做得特差劲,马上抱起他,抚摸着他的小脑门,嘴里叨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让你学会上恭桶,这样你干净,我也省事,家里还没有味儿。对不起,对不起啦”。我车轱辘话来回说,说了好多好多遍,一副很沉痛、很自责的样子。可是,说归说,说完了我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整风嘛,就得有个整风的规矩。
我把球球的小便用卫生纸粘了一部分,放在篮子里,等他下一次要上厕所时,还是如法炮制地把他抱到篮子上,关上门,继续上演前一幕的续集——大叫与等待。不同的只是,演出的时间越来越长,谢幕的方式越来越独特,我的自责也越来越深重。在最后一次长达近4个小时的僵持中,在我们俩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在我已经准备放弃的情况下,我在门外,终于听到了“水”从高处落下的、连续不断的“哗哗”声。
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大珠小珠落玉盘,此处无声胜有声。
整风成功了。在球球只有3个月大的时候,他就出色地学会了如何在恭桶上如厕这种高难度的、极具实用价值的生活技巧。使生活更美好。
谢谢我爸。
<<上一页 老大球球--伺候吃>>
版权作品,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