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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美女蛇
2002-12-17 16:57

  三个女人一台戏

  在J 省女子监狱,我见到了两个麻醉抢劫犯,一个叫彭秀玲,一个叫李玉兰,两个人都是黑龙江省某市的下岗工人。彭秀玲在进货时丢了四万元钱,李玉兰经常遭丈夫毒打,她们俩人一个想把丢了的钱捞回来,一个想躲避丈夫的毒打,便结伴踏上了旅程。一上路才发现干什么都需要钱。彭秀玲已经囊中羞涩,而李玉兰身上的钱也不多,一个罪恶的念头在她们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旅途中没钱咋整,只有骗那些傻瓜身上的钱了。

  1998年7月14日,彭秀玲和李玉兰来到了山东兖州市,住在一家宾馆里。她们要了个三人间,同房间还住了个叫徐江的女人。彭秀玲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一个劲儿地和徐江套近乎:“唉呀,徐姐,您长得可真俊,人也看着特别善,您啥时候到我们那疙瘩去,我开着车来接您!”

  徐江觉得旅途上能遇上这么个热心人不容易,便也掏心窝子跟人家唠嗑:“我这回出差走得急,一会儿还要去买火车票,你赶明儿有空到我那儿去玩!”

  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就聊得开了锅。徐江出门上厕所去了,彭秀玲对李玉兰说:“这女的一会儿出去买火车票,你跟她一块儿出去买啤酒,回来把三唑仑放在啤酒里给她喝!”

  徐江甩着手上的水走进房间,在毛巾上擦了擦说:“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买火车票。”

  李玉兰也站了起来:“徐姐,我跟你一块出去,到街上买点啤酒。”

  徐江在宾馆门口买好了车票,李玉兰也捧着几听啤酒和她一道走进了房间。徐江把火车票放进坤包里,李玉兰悄悄打开易拉罐,把三唑仑放进啤酒里递给徐江:“徐姐,您尝尝这青岛啤酒味儿可正了!”

  徐江推让地说:“我不爱喝酒。”

  彭秀玲说:“唉,在俺们那疙瘩,女人没有不会喝酒的。来,感情深,一口焖,徐姐这啤酒既开胃又养颜,您喝了保准更年轻!”

  在彭秀玲和李玉兰的劝说下,徐江喝了一听啤酒,很快就昏睡过去。彭秀玲给李玉兰使了个眼色,李玉兰扑向徐江的坤包,从里面偷了1420元钱逃离宾馆。

  后来,她又从外面给彭秀玲打电话,说自己的通讯簿落在房间里了,让彭秀玲带上通讯簿在济南见面。彭秀玲一合计,不行,在宾馆登记时她用的是真名,如果她现在也逃跑了,第二天徐江一报案毕竟会把自己牵扯进来。她躺在床上,在徐江香甜的鼾声中度过了不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徐江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梦中醒来,看到屋里少了一个人,便奇怪地问:“小彭,你那个老乡呢?”

  彭秀玲说:“不知道,我也是在旅途上刚刚认识她的。”

  徐江急忙翻看自己的包,突然大惊失色:“哎呀,我的钱包没有了。”

  彭秀玲故作镇静地说:“别着急,好好想一想,您是不是昨天出去买票丢在外面了?”

  徐江说:“不对呀,我昨天回来还看到钱包,我的车票就塞在钱包里。准是让那个人偷走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彭秀玲装模作样地说:“不知道,我昨天特别累,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不现在头还昏沉沉的呢!”

  徐江沮丧地到服务台报案,彭秀玲不慌不忙地办好退房手续,乘车赶往济南与李玉兰相会。李玉兰拿出800元钱递给彭秀玲,两个人一起到饭店撮了一顿。

  307号房间的客人究竟是谁?

  轻轻松松地赚了1420元钱,顶她俩几个月的工资了。这些钱支撑着她们在济南的开销,她们决定如法炮制,再干它几笔大买卖。

  一个星期之后,彭秀玲和李玉兰登上了济南开往淄博的火车,硬座车厢里,一个手拿大哥大的瘦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一边坐车一边不停地往外打手机。彭秀玲给李玉兰丢了个眼色,俩人马上坐在了这个男人旁边。

  彭秀玲热情地搭讪:“这位大哥好帅,您贵姓,这是要到那儿呀?”

  瘦男人回答说:“我姓贾,到淄博,你们叫啥,这是要去哪儿呀?”

  彭秀玲说:“哎呦,真巧,我们跟您一路。我叫王阿梦,她叫李春霞,我们到淄博办事。”

  瘦男人递给彭秀玲和李玉兰两张名片说:“这回咱们就算认识了,你们知道淄博哪个旅馆好吗?”

  彭秀玲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着贾顺的字样。彭秀玲说:“哎呦,贾哥,我们俩也是第一次到淄博,正愁该到哪儿找旅馆呢!”

  瘦男人说:“那好,我跟你们一块去找!”

  到了淄博,李玉兰拿出一个身份证,上面写着李春霞三个字。李春霞是个打工妹,曾经在李玉兰经营的酒店里打工,李玉兰把她的身份证带了出来。他们很快在华惠旅馆登记住宿了,彭秀玲和李玉兰住一间,贾顺住在她们对面的307房间。

  刚刚安顿好,贾顺就热情地说:“阿梦,春霞,中午我请客!”

  贾顺领着彭秀玲和李玉兰来到餐厅,殷勤地点了好多菜:“你们东北人爱吃猪肉炖粉条,蘑菇炖小鸡,怎么样,好吃吗?”

  李玉兰说:“等您有空我们请您到我们那疙瘩玩,猪肉炖粉条、德莫利炖活鱼您可劲儿造吧!”

  吃完饭,贾顺对李玉兰说:“春霞,到我房间坐会儿呗,咱好好唠唠!”

  李玉兰进了贾顺的房间,贾顺借着酒劲儿一把就把她搂在怀里。李玉兰半推半就地跟他上了床。

  晚上九点钟,彭秀玲从外面买回酒菜,在自己的房间里摆了一桌,李玉兰把三唑仑悄悄地放进啤酒瓶里,热情地劝贾顺喝酒:“贾哥,我们那疙瘩最看不上不会喝酒的男人!”

  贾顺说:“谁说我不会喝酒,我今天喝给你们看看。春霞,你今天倒多少我就喝多少!”

  李玉兰一个劲儿地给贾顺斟酒,贾顺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瓶啤酒,很快就喝醉了。彭秀玲和李玉兰把他搀回307房间。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彭秀玲和李玉兰对服务员说:“小姐,我们的东西落在房间里了,请你给我们开一下门!”

  值班服务员是夜里接的班,搞不清楚307房间的客人究竟是谁,顺手就用钥匙打开了门。彭秀玲和李玉兰进门一看,屋里酒气冲天,贾顺在床上蒙头大睡,鼾声如雷。彭秀玲和李玉兰顺手拿走了贾顺的爱立信398型手机,这部手机价值2510元,她俩急于销赃,只卖了600元。

  她们像猎人一样四处搜寻猎物

  淄博的物价很便宜,600元够她俩折腾一阵子的。1998年8月1日,彭秀玲和李玉兰坐上了开往安徽宿县的火车。在火车上,彭秀玲像猎人一样四处搜寻猎物。她发现一位徐州旅客像有钱人,便主动上前搭讪,并要了人家的名片,得知这个人叫做王欢。

  到了宿县,彭秀玲和李玉兰以李春霞的名义登记住在宿州市东关文化站招待所。招待所条件太差了,彭秀玲当天又到了徐州,以王阿梦的名义登记住在徐州江南春大酒店。刚安顿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给火车上认识的王欢打电话。第二天中午,彭秀玲把王欢带到旅馆,李玉兰在房间桌子上摆好酒菜,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王欢的药酒劲儿上来了,趴在桌上昏睡起来。彭秀玲从王欢的兜里掏出一个价值1380元的摩托罗拉中文寻呼机和200元人民币,与李玉兰一道逃之夭夭。

  1998年8月5日,彭秀玲和李玉兰又杀个回马枪回到山东,窜到临沂市住在供销宾馆316房间。这俩人是个自来熟,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很快就和312房间的旅客傅滨混熟了。第二天,三个人一道来到凯恩宾馆,彭秀玲和李玉兰登记住在202号房间,傅滨登记住在203号房间。中午,三个人一起共进午餐。席间,彭秀玲一个劲儿地向傅滨暗送秋波。吃完饭,傅滨让彭秀玲到他的203房间去,李玉兰借故回到202房间休息。

  一进门,傅滨就迫不及待地搂住彭秀玲,彭秀玲说:“我这儿有春药,你吃一片干起来有劲儿。”

  彭秀玲给傅滨吃了一片安眠药,过了一会儿看这家伙并没有昏睡,反而瘾很大,便起身来到202房间,向李玉兰索要春药。李玉兰会意地把一片三唑仑递给彭秀玲,彭秀玲对傅滨说:“来,再吃一片,你就有劲了。”

  傅滨吃下药就找不着北了,彭秀玲从他的兜里搜出400元钱仓惶逃离。

  李玉兰数着钱得意地说:“这些山东老杆真好骗!”

  彭秀玲说:“事不过三,咱们现在在山东很不安全,要赶紧往南边跑!”

  1998年8月18日,彭秀玲和李玉兰又坐火车来到杭州,住在杭武宾馆209号房间。在这里彭秀玲又故伎重演,搭识了旅客肖亮。肖亮讨好地对彭秀玲说:“小姐,我陪你好好玩玩西湖吧!”

  彭秀玲故意皱着眉头说:“不行,我要先找到我的姐们儿李春霞!”

  肖亮说:“那我陪你一起去找吧,她在什么地方?”

  彭秀玲说:“武林广场。”

  肖亮说:“走,那地方我太熟了。”

  肖亮陪着彭秀玲来到武林广场,很快就找到了李玉兰。俩人嘀咕了一阵,彭秀玲就跟着肖亮回到了宾馆。

  晚上九点钟,彭秀玲到楼下小卖部买了两听易拉罐装的雪碧,把装有三唑仑的那听递给肖亮,自己举起另外一听:“来,肖亮,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三唑仑的药力很快就把肖亮撂倒了,彭秀玲麻利地从肖亮身上偷了一个价值2250元的爱立信388型手机,于子夜逃离宾馆。

  在上海又钓了条大鱼

  1998年9月3日,彭秀玲来到上海,住在上海铁路局的一个招待所里寻觅猎物。9月6日,她住的房间里又住进一个叫刘辉的女人。彭秀玲看到她拎着一个大手提包走了进来,心想这回可是碰上大鱼了。

  刘辉刚坐在床上,彭秀玲就热情地搭讪:“大妹子,你到上海出差呀?”

  刘辉叹了一口气:“出啥差呀,我下岗了,想到上海来找份工作,真愁死人了!”

  彭秀玲马上说:“唉呀,大妹子你长得这么俊有啥可愁的,你的工作包在我身上了。”

  刘辉感激地望着彭秀玲:“大姐,您是干什么的,在上海有门子吗?”

  彭秀玲说:“我在黑龙江开公司,这回到南方进货。我在杭州有几个大客户,他们都需要文秘人员,我马上要到杭州出差,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一块去。”

  刘辉一听喜出望外,马上买了两张去杭州的火车票,一口一个大姐地和彭秀玲乘车来到了杭州。

  出了杭州火车站,彭秀玲拦住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找一家好一点的旅馆!”

  司机把车停在东盛旅馆前面,刘辉抢着付了钱,彭秀玲走到服务总台,用刘辉的身份证登记住在225号房间。

  进了房间,俩人洗了一把脸,彭秀玲就装模作样地往外面打电话:“李老板吗,我是阿梦,我又进货来了。哎,我有个姐们儿叫刘辉,长得挺漂亮,您能不能给她安排个工作?什么,没问题,那好,我就拜托了,我们下午就到您那儿去。什么,派车来接,不用了,我打出租车去吧!”

  刘辉听了彭秀玲打的电话,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对彭秀玲说:“大姐,您可真是个热心肠,走,咱们到饭店吃饭去,我请客!”

  彭秀玲却说:“自家姐妹,花那个冤枉钱干啥?我这人特实在,这样吧,反正现在肚子也不饿,你到楼下买一个盒饭,两听饮料就行了。”

  刘辉立刻跑到楼下,买了一个盒饭和两听饮料兴冲冲地回到房间,对彭秀玲说:“大姐,坐了半天火车,快吃点东西!”

  彭秀玲打开盒饭,笑眯眯地说:“哟,今天这盒饭还真不错,又有排骨又有鸡腿,真实惠,还有吗?”

  刘辉一听,马上热情地说:“有,大姐,您觉得好,我再出去买一盒!”

  刘辉关上房门一溜烟似的走了,彭秀玲马上打开一听易拉罐,把三唑仑放了进去,又使劲摇了摇。

  过了片刻刘辉捧着一个盒饭回来了,对彭秀玲说:“大姐,这盒给您,还热乎着呢,我跟师傅要了只大鸡腿。”

  彭秀玲递给刘辉一听饮料,接着又打开一听易拉罐,对刘辉说:“来,咱们以饮料代酒,干杯!”

  俩人高高兴兴地干了杯,不一会儿刘辉就觉得头晕,昏沉沉地躺在了床上。彭秀玲一改温文尔雅的外表,一把抢过刘辉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1400元钱,飞也似的离开了旅馆。等刘辉醒来时已经是子夜时分,彭秀玲早已不见踪影,再一细看,自己的手提包还张着嘴,里面的1400元钱已经不翼而飞。刘辉一拍脑袋大呼上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到服务台去报案。

  她的鼻子能闻出哪个男人是馋腥的猫

  1998年9月5日,李玉兰又跑到山东济宁,化名李春霞住在一个招待所里。对面房间住着一个叫做赵晨的旅客,李玉兰拿着保温杯装着找水喝敲开了赵晨的门,一进门就问:“大哥,您这屋里有热水吗?”

  赵晨一看来了个有着几分姿色的陌生女人,马上热情地说:“有,有,来我给你倒一杯,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话。”

  李玉兰手捧保温杯,喝了几口水,眼睛一个劲儿地向赵晨做飞眼。赵晨心领神会,一把搂住了李玉兰。俩人在床上颠鸾倒凤,翻云覆雨。几天来,李玉兰以色相勾引赵晨,把赵晨弄得神魂颠倒。

  9月7日晚上,李玉兰买回酒菜,在一瓶酒里放上三唑仑,给赵晨敬酒:“大哥,多喝点酒,喝足了酒我陪你睡觉!”

  赵晨喝了酒就昏睡过去,李玉兰从他的包里偷了500元钱仓惶逃窜。

  彭秀玲离开东盛旅馆后并没有离开杭州,9月8日那天,她又跑到西湖边上去招徕生意。她的鼻子特别灵,能够闻出哪个男人是馋腥的猫。她很快就寻摸上一个叫做包乐的男人,便走上前去搭讪:“大哥,您知道天目山路怎么走吗?”

  包乐一看她卖弄风情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笑着问道:“小姐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彭秀玲说:“我第一次到杭州,想在西湖边好好玩玩,可连个伴儿都没有,不知大哥肯不肯陪我玩玩?”

  一听这话,包乐马上说:“能为小姐效劳是我的福分,走,咱们坐船去三潭映月吧,我给你当导游!”

  包乐陪着彭秀玲来到了三潭映月,热情地介绍着:“你看这是西湖最美的地方,那边是柳浪闻莺、平湖秋月……”

  彭秀玲依偎在包乐的怀里,几个钟头前俩人还是陌生人,现在却俨然成了一对情侣。包乐搂着彭秀玲说:“我刚才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彭秀玲说:“王阿梦。”

  包乐说:“阿梦,这名字起得好,愿不愿跟我去做个鸳鸯梦啊?”

  彭秀玲羞涩地说:“大哥,我都听你的!”

  他们从三潭映月回来,包乐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到红旗旅馆。”

  到了红旗旅馆,包乐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间。一进218号房间,包乐就迫不及待地把彭秀玲抱到床上,俩人你恩我爱一番云雨。

  彭秀玲从床上爬起来,对包乐说:“我还有个女友叫李春霞,她现在可能在天目山路。”

  包乐说:“你打电话把她叫过来吧。”

  彭秀玲急忙拨通了李玉兰的手机:“春霞吗,我现在在红旗旅馆218房间,和包大哥在一起,你赶紧过来吧!”

  中午,李玉兰来到红旗旅馆,仨人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天。

  傍晚,彭秀玲对李玉兰说:“春霞,你到外面买点啤酒来,我今天要跟包大哥好好喝一痛!”

  当心,易拉罐里有三唑仑

  晚上六点钟,李玉兰拎着三瓶啤酒进了门,彭秀玲趁包乐上厕所的机会往一瓶酒里放了三唑仑,待包乐从卫生间出来就递给了他,仨人一饮而尽。包乐马上失去知觉昏睡在床上,李玉兰翻遍了包乐的大包小包才搜出150元钱,气得大骂:“这他妈穷光蛋,就这俩糟儿钱还想玩姑娘!”

  彭秀玲拉了李玉兰一把:“算咱倒霉,不过他今天在服务台交了好几天的房费押金,咱俩先在他这儿蹭着住几天,你刚才出去发没发现新的目标?”

  李玉兰说:“我刚才买酒回来看到两个男人进了222号房间。”

  彭秀玲说:“222号,那不就是咱们隔壁吗,走,过去套套近乎!”

  彭秀玲和李玉兰敲响了222号房间的门,门打开了,里面住着的两个男人叫王亮和姜涛。王亮看着两个陌生女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彭秀玲说:“大哥,我们房间的电视坏了,我们特想看今晚上的电视剧。”

  姜涛说:“哟,我们房间的电视也不清楚。”

  李玉兰说:“不碍事,有个影儿就行!”

  她们在222号房间坐着,眼睛盯着电视,心却在寻摸机会。彭秀玲说:“哟,这电视太不清楚,干脆咱们打牌吧!”

  王亮说:“好啊,玩拱猪还是玩升级?”

  彭秀玲说:“玩升级吧,我跟姜大哥一拨儿,春霞你跟王哥一拨儿!”

  四个陌生男女在222号房间里玩得痛痛快快,彭秀玲和李玉兰不时地向两个男人丢着媚眼。当她们离开房间时,四个人俨然已经成了好朋友。

  9月11日下午五点钟,彭秀玲和李玉兰端着酒菜进了222号房间,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大哥,好好吃一顿,吃完再玩牌!”

  李玉兰拿着一瓶啤酒说:“哎呦,打不开!”

  王亮说:“我来!”

  彭秀玲急忙说:“春霞,咱房间抽屉里有起子!”

  李玉兰把啤酒拿回218号房间,在两瓶酒里装好三唑仑后又回到222号房间,李玉兰搂着王亮的肩膀说:“大哥,感情深,一口焖!”

  王亮拿起啤酒瓶,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彭秀玲见王亮已经喝了药酒,就对李玉兰说:“春霞,你好好陪陪王大哥,我和姜哥到咱们房间坐一会儿。”

  彭秀玲和姜涛进了218号房间,李玉兰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在昏暗的灯光下,李玉兰向王亮卖弄风情,王亮有些吃不住劲了,借着酒劲儿脱了衣服,把李玉兰压倒在床上。李玉兰发现他的裤头鼓鼓囊囊,不禁喜上眉梢。

  过了片刻,王亮昏睡起来,李玉兰一不作二不休从他的内裤口袋里偷走了1900元钱。她急忙拨通了218房间的电话:“秀玲吗,我已经得手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一块走吧!”

  睡一觉花了一千九

  姜涛问道:“谁来的电话?”

  彭秀玲说:“春霞来的,她说王亮让她今儿晚上陪他睡觉。”

  姜涛说:“那我到哪儿去?”

  彭秀玲说:“你就睡我这屋吧,我今晚上到我表妹家住一宿。”

  彭秀玲拎着包走出了房间,与李玉兰在旅馆门口汇合了。

  李玉兰指着钱包说:“秀玲,这回够咱花一阵子的,咱俩赶紧换家旅馆吧!

  彭秀玲说:“不行,咱们不能在杭州呆了!”

  李玉兰说:“那怎么办?”

  彭秀玲说:“买长途车票,到宁波。”

  俩人连夜窜到了宁波,用邓红梅、李春霞的假身份证住在大东方旅店。

  第二天一早,姜涛去敲王亮的门,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王亮问他:“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一宿不回来?”

  姜涛奇怪地说:“你不是昨天晚上要和李春霞睡觉吗,我就在218房间过的夜。”

  王亮说:“这么说你昨天晚上跟王阿梦睡觉了?”

  姜涛说:“没有呀,王阿梦到她表妹家去了,我一个人在那儿住的,咦,李春霞哪儿去了?”

  王亮急忙穿着裤子,突然大叫起来:“哎呀,我的钱丢了。”

  姜涛说:“什么钱,你把钱放在哪儿了?”

  王亮说:“我放在短裤里了,整整有一千九呢。”

  姜涛一拍脑袋:“坏了,咱们俩是碰上两个女骗子了,你小子睡一觉就花了一千九。”

  王亮说:“别着急,也许她们一会儿会回来。”

  姜涛说:“回个逑啊,你不仅是被人偷走了一千九,这回就连她们这几天的房费都得咱俩垫呀。不行,我得去报案!

  王亮拉着姜涛的手说:“算了,我也睡了她了,这一报案多丢人啊!”

  姜涛说:“丢人算什么,不能这么便宜了她们。不报案你去给她们垫房费呀?”

  王亮说:“我可没钱给她们垫房费!”

  姜涛说:“你赶紧穿好衣服,咱俩马上去报案!”

  9月12日上午,当姜涛和王亮在红旗旅馆保卫处报案时,彭秀玲和李玉兰正坐在宁波大东方旅社门口的饭馆里大吃大喝。李玉兰笑着说:“包乐这个土老帽,趁150块就玩了你,这回我从王亮这个傻帽儿身上赚了一千九,总算给你找齐了。你猜他俩现在在干啥,也许在给咱们付房费吧?”

  彭秀玲说:“我猜他俩现在在报案呢!”

  李玉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报他妈逑案,公安一问他你咋丢的钱,他敢说他是玩女人玩丢的呀?再说了,咱们这一路骗了多少男人,哪个不是吃哑巴亏?他不报案人家不知道他干的丢人现眼的事,他他妈一报案就把自己栽进去了!”

  彭秀玲说:“玉兰,还是不能大意了。今天我的右眼皮直跳,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咱们赶紧往北折吧!”

  李玉兰说:“那好吧,咱们今天晚上走!”

  假名字把她们折进了法网

  自从当天上午王亮和姜涛报了案,公安民警就在杭州的各大旅馆和浙江几座城市的汽车站、火车站附近布控。当天晚上七点钟,彭秀玲和李玉兰在宁波火车南站广场徘徊,便衣警察觉得她俩很像报案人所说的模样,就把她俩按住了。公安民警一审讯:“你叫什么名字?”

  李玉兰脱口而出:“李春霞。”

  正是这个假名字,使她落入了法网。因为,她对王亮和姜涛自我介绍时就说自己叫李春霞。1999年6月9日,彭秀玲和李玉兰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

  法官宣判时,李玉兰听到判处死刑两个字,头一下就懵了,法官后面念的“缓期两年执行”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她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当场就躺在地上哭。法警把她和彭秀玲送进了J 省女子监狱。

  一看到高墙电网,彭秀玲的心就凉了半截。她觉得过去自己很风光,吃香的喝辣的有人疼有人爱,现在真是没脸活了。她想到了死,可监狱防范自杀的措施很多,她一直无从下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萌生:对,撞汽车!

  于是,她对警官说:“我有性病,想到医院看一下。”

  一听说她有性病,监狱就派了一个女警官陪着她去医院看病。她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瞄着汽车。当她看到一辆汽车驶来时,猛地冲向前去,被女警官一把拽了回来。指导员对她说:“我们看管你们责任重大,我们这些人对你这么好,你要是死了我们的饭碗也就丢了。”

  听了这话她的心很感动,唉,自己犯了那么大的罪,警官却细心地照顾自己。她以前脾气很暴躁,可警官们并没有因为她脾气暴躁而嫌弃她,相反总是给她以温暖。她感动得躺在被窝里掉眼泪。过去,她骗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眨过眼睛,可在警官们爱心的感召下,她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彭秀玲和李玉兰的故事讲完了,我陷入了沉思:酒、色和三唑仑是彭秀玲和李玉兰俘虏男人的法宝,她们就凭借这三件法宝,从黑龙江杀到山东,从山东窜到安徽,又从安徽逃到浙江,故伎重演,屡战屡胜。

  她们作案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能屡屡得手,就是因为很多人盲目轻信,对陌生人缺乏必要的警惕性。人们总喜欢把年轻漂亮的女性同善良、诚实划等号,很多男人对年轻漂亮的女性言听计从,对她们言谈举止中的漏洞毫不怀疑。利用色相勾引男人进行诈骗是女诈骗犯的惯用伎俩,有的男人吃了亏碍于面子不敢报案,也给她们造成可乘之机。彭秀玲被人偷了40000元钱,她曾经是个受害者,可她却用偷别人来达到吃喝玩乐的目的,她又成了害人者。

  彭秀玲和刘玉兰的犯罪有着深刻的社会原因,她俩原来都是国营工厂的工人,随着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导致大批职工下岗。黑龙江省的下岗问题非常突出,下岗就是失业,首当其冲的就是女人。尤其是那些文化程度低,没有一技之长的女人,再就业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她们生活没有着落,为了谋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在此,我想给男人们提个醒:女人外表的美丽不等于内心的美丽,当你和陌生女人开怀畅饮时,你是否想到酒杯里有没有三唑仑?你是否怀疑过她是不是条美女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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